草


赵松



我们就着刚浮现的阳光
看着眼下这幽静的草

谈起十几年前的山坡上
几个人赤着身子躺在
草丛里晒太阳，九月里

在北方，几个年轻人
在山上呆了一个下午

那些绵长的草叶密密的
铺展在身体的下面
散发着浓郁的初秋气息

我们看着整个城市
在灰茫茫的光线下面

就像现在看着这巨大的
城市局部以及上面的
缓慢裂散开的云层

我们分开那些草叶
到下面的水潭里喝水

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
衣襟和裤脚，还有鞋子
手指头都湿漉漉的

那是怎样的一种冲动
引领我们来到这里

就像如今我们离开现实
在高高的窗口眺望着
那暮色中重新张开的秘密


2009年元月3日